2013年,我把香烟换成了跑鞋。

抽烟抽了20年,从来没跑过步。
有一天不知哪来的冲动,
我就去跑步了,一跑就停不下来。
Macam Run! Forest run!
不到一年,我就挑战更长距离。
然后,居然完成了人生第一个100公里超马 Ultra。
那时候,大马的超马比赛不多。
认真的人,都会飞去沙巴。
那里是马来西亚的超马圣地。
爬山、下坡、迷路、幻觉。
每一步都很痛,
但我就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我不是精英选手,也不算快,
但我有坚持到底的心。
现在,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
我都去参加 Hash Run。
不是比赛,是一种训练方式。
每次跑完,总有人问我,
“Hi,你干嘛还在继续跑?”
我都会笑着讲,
“我要去买4D啦!”
其实不是。
我只是想把每一次 Hash Run 当成 Long Slow Distance (LSD),
从六点跑到八点 circle 开始。
这就是我留下来 circle 的方式。
不想完全放弃。也想继续训练。
我还记得 Gunung Pulai 是我的后花园。
我在那里流了很多汗,爬了无数次。
然后是2016年。
那一年,我中了跑者最怕的伤:ITBS。
中文叫髂胫束综合症。
两只脚 jam 掉。
大腿像被电到一样痛。
不能走,不能站,连上厕所都很痛。
有几次比赛,我只能坐摩托 tumpang 去终点。
不丢脸,能活着就好。
为什么我会中 ITBS?
第一,年纪大了才开始跑。
第二,进度太快,还没一年就跑超马。
第三,从来没有热身,也不做收操。
我没有放弃。
试过 foam rolling、
瑜伽、
健身、
physio
普拉提。
什么方法都试了,就是没有打类固醇。
后来,我接受现实。
我能跑到21公里不痛,
30公里是我的极限。
这是我现在的“新常态”。
今年早些时候,
我还是会和铁人朋友聚会喝茶聊天。
他们都变强了,
也跑得更快。
但他们知道,
以前我是我们 group 里面强的其中之一。
我还是有在跑。
只是跑得更短,更慢。每个星期坚持一下。
最近做太多深蹲和硬拉,ITBS 又复发了。
今天我去看中医,去“维修”我的腿。
躺在床上,扎着针,我笑着对医生讲,
“如果没有 ITBS,我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跑者了!”
他笑了笑回答,
“你算幸运。”
我想,他讲得没错。
我有些跑友已经退役了。
伤了,动手术,彻底放弃。
没得再跑了。
而我,还在跑。
还在出现。
还在坚持着,
慢慢地,
固执地,
感恩地跑。
我也在考虑做 PRP 注射治疗。
去年因为骑脚车 big gear 骑太久,
左膝也试过一次PRP 注射治疗。
奇迹! 我的膝盖现在好了
PRP 是用自己血液里的血小板,加快受伤部位的修复。
也许,这就是我延续跑步人生的下一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 ITBS。
那个让你停下来的痛、那个改变你节奏的伤。
但重要的是
我还在动。
我还在出现。
我还在追着那个终点线。
不管是 21公里的马拉松,
还是 50 公里的超马。
不需要放弃,
只要换一个节奏,
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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